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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艺术
  • 牵着母亲的手

    文章作者:admin更新日期:2016年7月12日
     散文

    牵着母亲的手

    蔡昌旭

    每当双休日,年近花甲的母亲喜不自禁,一定要上街买点好菜招待我们,怎么劝她也不行。母亲说:“你们别拦着妈了,你们回来,妈给你们做饭,不是受累而是高兴。”我便说:“我陪你去吧。”母亲乐呵呵地说:“好,好,你去,你说买啥,妈就买啥。”

    到市场需要走一段人行道,再横穿两条马路。双休日大街小巷车来人往,川流不息。母亲的双腿显得不灵便,走路也不是那么的快,她边走边与我说一些家长里短的生活琐事,我耐心地听她诉说。而且忠实地随和着她,有时母亲还笑着说,你看我是不是老了,人说人老话多,树老根多,人上了年岁就絮絮叨叨的,别人不愿意听。母亲说完自己又是一阵笑。我说;妈您说的我爱听。

    穿过马路,就是菜市场了,母亲突然停下来,她把右手向我伸来,一刹那间,我心灵震颤起来。这是多么熟悉的动作呀。

    上小学时,我每天都要横穿马路,才能到学校。母亲那时在工厂上班,学校在城东,厂子在城西,母亲担心怕我出事,每天都要送我,一直把我送过横过的马路,她才折回去上班。横穿马路时,她总是向我伸出右手,把我的小手握在她的掌心,牵着我走到马路对面。然后低下身子一遍遍地叮嘱我;“有车来就别横过马路,小心车。”“要不就根着别人一起过……”

    三十多年过去了,昔日的小手已长成一双男子汉大手;昔日的沙石路已改造成水泥路,昔日年轻的母亲已经皱纹满面,手指枯瘦,但她牵手的动作依然如此娴熟。她一生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这些都被她掠发一样掠散了,但永远也抹不去爱子的情肠。而她的儿子,却对她日渐淡漠,即使几月半载回来看她,也是出于一种义务,为了不让别人指责自己忘恩负义,不只缺乏诚意,更带着私心。

    我把手递过去,又从母亲手上把菜拎了过来,我的手轻轻握着母亲的手,又小声地说:“妈,小时候,每逢横过马路,你都牵着我的手,今天横过马路,让我牵着你的手吧。”母亲的眼里闪出惊喜,笑容荡漾开来,像一个孩子似的眯缝双眼看我好半天才说:“儿子,你还记得,妈早忘了。”母亲乐呵呵地伴我走着。签字母亲的手横过马路,在人行道上走着,我心里有几许激动,几许心疼,几许爱意,还有几许感叹。我突然想起母亲永远是我忠诚的爱人,也是我终生最尊重的人,我觉得我应该终生牵着母亲的手,母亲的手虽然粗糙,但她很温暖的。就这样我想永远牵着母亲的手,陪伴她走在马路上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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